1月29日,浙江杭州通报疫情,在新增的19例确诊病例中首次发现无症状病人。一天前,国家卫健委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国家医疗专家组成员、北京地坛医院感染性疾病诊疗与研究中心首席专家李兴旺确认出现散发无症状患者,称对“防控工作带来一定困难和复杂性”。无症状或者轻症状患者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应对?
对此,《中国科学报》连线医学微生物学家、中国工程院院士、治疗型疫苗国家工程实验室主任闻玉梅,美国麻省大学医学院教授卢山以及一位匿名接受采访的微生物学家。
闻玉梅认为,首先,有传染能力的河南安阳女性,她是否真的没有症状?不发烧不等于没有症状,或者症状较轻容易被忽略。现在病毒不仅可通过呼吸道传播,还可以通过肠道。1月28日国家卫健委出的第四版诊疗方案里,对临床症状的描述除了发烧、咳嗽等,还新增了腹泻等情况,也要及时就医检查。所以,我们对界定是否“无症状携带者传播”一定要非常慎重,不要因为误判引发恐慌。
卢山教授提出,他们是如何证实感染的?
用什么技术方法?每种方法都有一定比例的假阳性,是如何排除的?采集样本和试验室检测有无交叉污染,数据的可重覆性好吗?这些都是很重要也是很难证明的。现在大家都从新闻看科学,这不是真正科学。无症状患者能查出病毒,基本上是使用高敏感的分子生物学技术如各种PCR为基础的技术。
但是如果他(她)没有任何症状,我们从临床上就可以说这个人没有病毒血症,也就是说即使体内有病毒,也应该是非非常少量,这个人的传染性也应该是极低的。
闻玉梅院士表示,一般而言,一个传染病总会有一个暴发高峰的,但它最后总是会下来的。人群渐渐有了免疫力,全世界没有哪一个传染病是不下来的。虽然现在我们有现在有好几千确诊病例,可是要知道武汉有多少人呢?从武汉出来的又有多少人?500万。所以我们不要引起恐慌,一定要进行科学地分析。
闻玉梅院士还指出,像发现这样的情况,一般的无症状携带者,年纪比较轻。不然他就要得病、有明显症状了。所以不能说病毒改变了、进化了,而是一些人因为抵抗力好,特别是孩子和青壮年。一般来说,如果有携带者他(她)本身不生病,主要就是他的免疫力比较好。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现在病毒的感染正在逐步减轻。最大的可能性还是人的抵抗力强,否则他(她)就会发病。无论如何,这个现象我们要科学地分析。
匿名专家表示,无症状感染者出现对控制疫情带来了威胁。只有有症状,症状严重的人才会去就医,这些没症状的感染者也不会去医院,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在传播病毒了。对于无症状人群、潜伏期具有传播性的人的诊断也是难点,不可能每个人都去做个PCR筛查。居家隔离是最好的办法。现阶段全国各地都有病例,又赶上春运,各地人流量很大的情况下,建议只要你有过旅行史,不管是不是去了武汉,都应该居家隔离1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