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间,一个个患病者的故事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有人症状轻微并逐渐自愈;有人病情突然恶化甚至英年早逝;还有的人已经感染,却因迟迟没有症状而成了“沉默的传播者”……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后的症状,为何如此多样化?症状多样、个别潜伏期长、有可能无症状传播——这个病毒的“狡猾”似乎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想。
对此,两位专家向《中国科学报》表示,新型冠状病毒的这些“狡猾”特征在病毒中都并不罕见,不容轻视,但也无须妖魔化。同时,专家也警示:潜伏期长、隐蔽性强的病毒,最终成为常在传染病的可能性较大,呼吁大家要做好相关预案和准备。
感染同样病毒的患者出现不同的结局,确实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个体遗传因素的差异也是存在的。
病毒感染宿主后,会唤起宿主产生包括干扰素在内的固有免疫应答机制,以抑制病毒在细胞内的增殖及体内的播散。而干扰素的应答水平受病毒和宿主两方面的影响。从病毒的角度,一定会抑制这种应答,这是普遍规律;从宿主角度来看,受遗传等因素影响,个体间的固有免疫应答水平是不一样的、随后的适应性免疫应答也是不一样的。免疫应答的差异会影响病情的发展、转归和预后。
客观的说,此次影响新冠肺炎病情的因素比较复杂,年龄因素、基础性疾病、收治时间和医疗水平等都不能忽视,即使这样,个体遗传因素的影响也是存在的这在病毒性传染病中并不鲜见。
不是。很多病毒都存在这种无症状传播的现象。新型冠状病毒的潜伏期与SARS差距并不大,平均潜伏期基本在一周以内。要论潜伏期长、隐蔽性强的病毒,HIV病毒一定名列前茅,其潜伏期在半年到15年不等,平均潜伏期在8-9年左右。并且艾滋病在潜伏期也是有传染性的。相比之下,新型冠状病毒的潜伏期不算惊人。
目前我们看到的数据是基于确诊病例的统计,病死率约为2.7%。实际病死率应该比这个要低,因为一定还存在大量隐性感染人群,没有症状或仅有轻微症状。可以通过血清学的方法分析感染2019-nCoV的实际人数。现阶段治疗病人、抗击疫情固然是第一位的任务,但作为疾病防控的重要工作,流行病学研究也应进一步加强,并尽快开展起来。
新型冠状病毒的确很“狡猾”,但“狡猾”本来就是病毒的特性。病毒的“狡猾”大大提高了防控的难度和成本,但人类对它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如果没有症状的人感染别人导致发病,我们可以通过流行病学调查,把整个传播链搞清楚,然后对密切接触者进行隔离医学观察,把传染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目前来看,我认为这个病毒还不算刷新了我们的认知。只是对于任何一种新发传染病,我们在开始阶段对它的认知都是有限的。
历史上,潜伏期长、隐蔽性强的病毒,最终成为常在传染病的可能性比较大,难以像17年前的SARS病毒那样消失。不能排除此次疫情演变成常在传染病的可能性,应有这方面的预案和准备。此外,当年人们很快找到了SARS病毒的中间宿主果子狸。而这一次,因为种种原因,人们探寻新型冠状病毒中间宿主的进程并不顺利。
中间宿主不明确,在防控上存在隐患,有可能出现“死灰复燃”,也不利于我们弄清楚这个病毒的传播链和进化史,并据此加强对未来新发或再发冠状病毒的预警。
就我所知,目前的措施和力度是空前的、是最高级别的,SARS时期仅是封闭了感染者居住的小区,而这次采取了封城的措施,这也说明此次新型冠状病毒造成的实际影响超过了SARS。
这既与新型冠状病毒传染性强,特别是潜伏期或无症状者有一定传染性有关,也与经过近20年的高速发展,城市人口聚集度和聚集性活动的规模远超2003年有关。从封城至今,在没有有效的防治药物的情况下,在确保社会发展、稳定的情况下,我们采取的防控措施是专业的、有效的,应该坚持、并根据疫情的变化进行调整。在这个过程中,在疫情面前,没有谁能置身事外,大家都要尽己所能避免发生不应有的失误。
监测病毒的变异。除了实时追踪病毒在人群中的传播力和致病力之外,还要监测病毒是不是还会感染别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