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雅风一生考察过六七十条冰川,开创了中国冰川考察和研究事业。他对冰川、对科学、对真理的爱,就这样一直熊熊燃烧着,即使历经了90余年漫长岁月的冲刷与试炼,也未曾有一刻熄灭过。
1957年6月,施雅风和郑本兴、唐邦兴受命离开北京去兰州,并在那里加入了祁连山西段地质考察队,开展地貌区划研究。他们计划经甘肃河西走廊,翻越祁连山西段,最终进入柴达木盆地。一天,考察队走到了党河谷地,已经跋涉两天的队员们纷纷下马饮水休整。施雅风的注意力很快被前面的景象所吸引——那是一座雪山,洁白的冰川好像新娘的头纱,沿着山坡披挂下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1958年6月,施雅风等人再度来到兰州,拜访了时任甘肃省委第一书记张仲良。张书记上来就把原定3年的任务压缩到半年。施雅风一夜无眠。机遇和挑战的天平,在施雅风心中反复摇摆:一方面,他只有一次登上马厂冰川的经验,更缺乏起码的冰川学科训练;另一方面,省里开出了这么好的条件,又着实千载难逢。
1960年,中科院在兰州挂起了“冰川积雪冻土研究所筹备委员会”的牌子。施雅风再三权衡,举家从北京西迁到兰州,负责研究所业务工作。施雅风的妻子沈健原先在中科院生物学部工作,对于搬家的决定,她思想上有些准备,开始并没有反对。可到了兰州,生活条件之艰苦,让她多少有些抱怨。
1964年,中科院交给施雅风一项任务——配合中国登山队攀登希夏邦马峰。位于西藏自治区定日县境内的希夏邦马峰是当时世界上唯一一座还没有被征服的8000米级高峰。当时主管体委工作的贺龙副总理强调登山运动要有科学考察配合。这种联合,对科学考察和登山运动都有好处。
1973年春夏之交,巴托拉冰川暴发洪水,冲毁了这条友谊之路。一个两难的问题也被“冲”到了中国面前:如果公路改道重建,耗资几近天价;如果原地修复,喜怒无常的冰川是否会再度发狂?为了作出科学决策,国家将考察巴托拉冰川的任务交给了中科院,要求用两年时间摸清冰川运动和变化特征,并提出中巴公路通过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