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期《自然》杂志出版4年后,美国国家科学院(NAS)曾面临这样一场危机局面:一名创始成员要求将另一名成员除名,理由是涉及欺骗。1873年10月,加州的地质学家约瑟亚·惠特尼(Josiah Whitney)指控耶鲁大学应用化学教授小本杰明·西利曼(Benjamin Silliman Jr.)接受了加利福利亚石油公司的大笔资金,并给他们提供对该公司有益,且可能涉及欺骗的科学研究。
西利曼强势回应说,企业提供科研经费,是社会责任的印证,并非不当行为。企业的确需要客观的“技术评价”。他还认为,若没有科学研究的存在,骗局可能会更为普遍。时任美国国家科学院院长的约瑟夫·亨利(Joseph Henry)支持了西利曼的回应,拒绝除名西利曼。他认为如果美国国家科学院除名每一个给企业做顾问的成员,那么它将无法生存。
更重要的是,他还决定扩充国家科学院的成员,新成员的评选主要基于他们的研究,而非他们的收入来源。在19世纪70年代之前,产业显然是依存于科学的。西利曼事件的争议正是科学与产业之间关系的分水岭。在过去的150年中,科学与产业之间的关系不断发展,经历了四个重要的阶段。美国国家科学院这次危机的核心是科学与产业之间的关系:对知识的追求会因追逐利益而堕落吗?对于惠特尼和他的盟友来说,答案是肯定的。
他们“纯粹”的科学需要在不被利益驱动的环境中进行,比如在政府机构,或者高校。相比之下,西利曼和“应用”科学的支持者则认为,科学与产业之间是共同发展的互利关系。的确,“应用科学”这种独特研究方向的出现,标志着一个新的时代。这个新时代中,科学研究将解决越来越多的产业问题,而私营企业将成为这种趋势的坚定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