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献华的名字一次次走进公众视线,与月壤研究有关。2021年,他带领团队,用0.15克月壤,7天完成分析,16天论文完稿,100天在Nature上同时发表3篇文章,将科学界认知的月球岩浆活动结束时间推迟了8亿至9亿年。这堪称月壤研究的“中国速度”。
日前,在由北京市委宣传部、市科协等部门组织开展的2022年北京“最美科技工作者”名单上,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科学院大学教授李献华名列其中。近日,《中国科学报》对话李献华,他聊起了与月壤的“亲密接触”,讲述了月壤研究“中国速度”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也为年轻人如何应对“内卷”焦虑,如何做出高水平论文等问题提出了建议。
李献华在嫦娥五号月球样品研究成果发布会上表示,第一次看到月壤的那一刻,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月壤太细了!这些样品的平均粒度只有50微米,比精面粉还细。他们申请的三克月壤来自两个编号的样品,装在两个小瓶子里,一瓶装了一克,另外一瓶装了两克。
李献华提到,科学研究拼速度是为了获得发现的优先权。他和团队在拿到嫦娥五号月壤样品后,立即召开启动会,目标明确,方案周密,紧张有序,协同奋战,计划在一个星期内完成定年、岩石地球化学、水含量和锶、钕、氢同位素分析,然后再用一个星期时间写成文章投稿。
李献华回忆起在拿到嫦娥五号月壤样品之前,所里有一个阿波罗月尘样品,经过分析证明是阿波罗11号任务采集的样品,这次分析相当于一次演练,团队在技术上早有储备,知道技术流程的过程和可行性。
他也提到,科研和健康本身并不矛盾,但在某些时候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他推迟了白内障手术时间,以不耽误月壤研究进度,认为靠牺牲健康来做科研是不应该被提倡的。
李献华给年轻人的建议是,要研究专业领域里最重要的科学问题,工作要做得扎实,只有扎实的工作,才能延长科研成果影响力的“半衰期”。他认为“内卷”是科研生态的问题,年轻人要适度看淡挑战,保持平常心。
对于未来,李献华希望能够为地球科学发展做出中国地质学家应有的贡献,期待研究月球背面的样品、火星的样品。他表示,能当选北京“最美科技工作者”是他的荣幸,也希望借此机会介绍地质学家的工作,鼓励年轻人学习地质,开阔视野,减少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