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今年硕士毕业,还差一篇小论文没发表,昨天我打电话说让他赶紧写论文,他说他不知道怎么写?我问为何?他说导师让他避开现在做的东西,他很郁闷,自己做了那么多东西,导师不让写,让写其他的?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写了。听我弟说他导师还有一个直博生,导师是想让他的直博生最终整理这些结果发篇好的论文。我弟不愿意读博,然后对自己的学术成果一点点支配权就没有了吗?
我弟弟也比较无奈,只能先试着写着,实在不行就写自己做的内容。我只能祝我弟一切顺利了。
我想起了我以前读硕士时的一件事,我没跟我弟说,但这个事情跟我弟也有几分相似。有个同学两年专业硕士,毕业前也差一篇小论文,自己把自己做的东西写了一篇论文投出去,被导师立马追回来撤稿,两人关系至此也闹僵,这位同学无奈只能整理自己的本科毕业论文,并与本科毕业论文指导老师商量写一篇中文核心发出去。
我们有时候痛斥现在的制度,但大多数对这个制度都无能为力,学生毕业要求在那摆着,导师招生时应该非常清楚,学生做的成果即使毕业后给别人整理写论文,但也应该有一点预留空间让学生顺利毕业吧?如果让学生避开现在做的内容,这等于重新换个方向从头开始做起,那学生在短时间内业不能保证论文的质量。有的时候,导师不知道怎么想的,仿佛学生毕业不毕业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学生就该跟导师当免费劳动力。
而导师对学生的成果没有一点点的尊重。
我想起当年硕士导师似乎对我的学术成果也缺乏尊重。我硕士时为了写毕业论文,从选题、思路设计、开展工作、完成毕业论文都耗费了我大量时间和精力,后来我读了博士,博士期间跟硕士时方向不相关,导师就让我师弟从我毕业论文里整了两篇论文(我自己发现的有两篇),可是我一点点都不知情,虽然把我挂了第三作者,但投稿时我也没收到任何邮件。
其实我毕业论文做得不好,如果我师弟或者导师跟我说这件事情,我不会不同意让他们整理的,甚至还给他们提供一点改进意见,可是他们一切都瞒着我,我师弟对我毕业论文工作也不了解,我导师估计了解得也不深。
类似的这样事情其实很多,我以前舍友也是,也是自己做的成果被别人发表,自己仅仅落了个第三作者。有的时候,学生硕士毕业很可能不再从事这一行业,论文发表也可能对学生没有任何用处,导师如果愿意怎么发表就怎么发表,我们也不会较真,但不该一切瞒着学生,因为学生是最主要的完成人之一,或许会对最后的论文整理提出一些建设性意见,这样对大家或许都是好事。当然如果第三作者也不给,那就更过分了。
我记得以前哪个大学的教授把自己指导学生做的本科毕业设计写成论文发表,都没加这位学生为作者,后来这位学生状告教授抄袭。说实话,当时我觉得这位学生小题大做了,不过现在觉得懂得维权真的很重要。
前几天我听一同学说,他的一个X大学同学的导师从X大学跳槽到了Z大学,恰好这位同学中了一篇行业顶级期刊的文章,导师让调整作者顺序,也就是说导师第一(第一单位Z大学),学生第二,为了补偿,给学生个通讯作者。但这位同学不愿意,两人只能不欢而散,我虽然不知道现在的结局。但我想给他支招,不行就维权,而且这篇论文是在X大学完成的,也不属于Z大学的成果,至少X学校是肯定是站在学生这边的,理直气也壮。
不管怎么样,学生都是弱势群体,有好多同学抱怨自己写的论文只能落个第二作者,如果追究起来,在中国这样的例子数都数不过来,因为很多学校导师第一学生第二作者的论文也能满足毕业条件,很多人都选择了沉默,包括我自己也都会选择沉默,因为我们的心态是只要能毕业,一切都好说。
更何况,即使我们想维权,也不知道怎么维权,有的时候也无法界定导师和学生对一项学生成果的贡献度谁大谁小。可是,导师也应该有点自觉性,充分尊重学生的一切努力,至少保证学生毕业,这样或许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