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泰晤士高等教育》对美国、欧洲和日本的学生参与度进行了调查,发现这些国家的大学中,大学生在对各自高等教育经历的评价方面存在着较大的地区差异。此次调查围绕着七大方面的问题展开。它们是:学生所在大学在多大程度上支持批判性思维?教学在多大程度上支持了学生所学到的东西,或在所学知识之间建立了联系?教学在何种程度上将学生的学习内容应用于现实世界?学生在多大程度上有机会与教职员工互动?
大学在多大程度上为合作学习提供了机会?所学课程在多大程度上挑战了学生?如果朋友或家人正在考虑上大学,根据经验,您是否向他们推荐自己所在的大学?该项调查收集了来自18个欧洲国家的超过12.5万名大学生的观点,来自美国大学生的答复则有17万,还有来自400多所日本大学的近3.7万名大学生作出了回应。总体而言,美国大学生对大学教育的满意度要高于欧洲和日本大学。
调查发现,美国学生在被要求对诸如合作学习的机会、是否感受到课堂挑战等因素进行评分时,他们给出了8.2(满分10分)的平均分,日本大学生给出的平均分则只有6.4,欧洲学生给出的平均分为7.3。当然,从学生参与度调查中,还可以揭示出各自高等教育系统在诸多方面的差异,该报也对此进行了分析。
在进行深入分析之前,我们不妨先来看看何为“学生参与度”(student engagement)。
这个词在教育领域应该还算是个新词,它于1996年在美国被评为当年的最新流行词汇。如果按照相关定义泛泛而论,它主要指学生全身心投入到学校所提供内容的学习之中,他们不仅为获得好的学习成绩——这是一种成功的指标——而感到骄傲,同时也为能够将学习内容纳入或者内化到自己的生活中而感到自豪。
当然,在这份骄傲与自豪之中,自然也包括遇到困难、挑战与障碍时,学生会坚持不懈且为完成工作感到欢欣鼓舞,并因此对学习过程有更高层次的思考与理解。20余年来,西方国家将“学生参与度”的概念引入到大学本科教育质量评价实践中,设计了相应的调查量表,对学生在校期间的学习和生活体验进行测量。
在美国,印第安纳大学教育学院高等教育中心研制了“全美学生参与度调查”(简称NSSE),主要衡量加拿大和美国大学与学习及参与相关的学生参与程度。该调查创建于1998年。据报道,自2000年以来,已有1600多所大学的约500万大学生参与了这一调查。
NSSE制定了十个学生敬业度指标(EIs),这些指标分为四个总体主题:学术挑战、与同学共同学习、与教师交流和校园环境,以此考察和评估有效的教学实践,以及学生对有教育意义活动的参与程度。
《泰晤士高等教育》的调查发现,欧美大学生在与教职员工互动的机会上,通常会给出高分,但他们对大学教学是否适用于“现实世界”的评价就低得多。
相比之下,日本学生给予大学教学应用于“现实世界”所给出的平均分数很高,但他们对大学如何支持批判性思维和对所学事物的反思或两者建立联系的评价,给出的得分很低。斯坦福大学教育学院兼职教授安妮·科比说,该研究结果与以往的研究相吻合,表明“美国大学在提供举办研讨会、与教职工互动机会以及学生合作项目方面做得很好”。
但与此同时,她也表示,美国大学的本科教育中,存在着较为明显的短板,一是“实践推理”能力——即依靠知识和智慧技能与世界具体接触,并在特定情况下决定最佳行动方案的能力较差;二是“对意义的反思性探索”能力——即理解诸如“我是谁,我该如何与世界互动”这类学术问题的含义的能力不足。这两个方面是美国高校教育中容易被忽略的两个领域。
科比补充说,她目前正在从事的研究表明,培养本科生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要培养他们具有将自己在课堂上所学到的知识应用到世界中的能力。她将这一教育目的定义为“持续积极地致力于对自己有意义并且能够超越自我的目标”。根据日本广岛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研究人员的分析,日本学生对他们所学知识在现实世界中的应用满意度较高,可能与高校中实践和专业研究领域的增长有关,例如护理专业和职业治疗等领域在该国近年来有显著增加。
这类科目深受高中生及其父母的欢迎,道理很简单,就因为将来会有更多的就业机会。如此一来,进入大学的这些学生自然也更容易设想如何将他们的所学内容应用于现实世界之中。而日本在批判性思维和所学内容之间建立联系的得分相对较低,大概源自其与中国较为相似的教育模式——属于单向度的教学模式,学生重在接受,各个学科之间也缺乏合作与交流。
那么,怎样才能提高学生的参与度呢?
《泰晤士高等教育》去年出台了“2019年欧洲大学教学排名”。该报记者博斯维尔据此所做的分析认为,鼓励师生间的良好互动关系,创建多元化、国际化的教室是欧洲各大学优先考虑的优势所在。哥本哈根商学院(简称CBS)在此次教学排名中的“学生参与度”一项中,属于表现最佳机构之一。上述分析认为,在欧洲的许多大学,强调学生与学者之间的紧密互动是他们学习经历的关键要素。
而CBS将学生合作互动的方法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首先,每门学位课程都有自己的“学习委员会”,由学生和学者组成,他们共同决定课程的设计和发布。其次,学生在课程设计上会一直与教员有互动,两者之间并无明显的权力关系,彼此通常被视为同伴和合作者,而不是等级关系的一部分,从而为学生营造了一种宽松的校园氛围。
再次,在商学院这样一个以商学为主的学科领域,该校提供了更为广泛的课程,并且要求校园内要有历史学家和哲学家在场,从而使学生能够批判性地反思关于商业的价值、经济学的价值、组织的价值等重大问题。该校教育学院院长表示,“参与精神与批判性思考的精神,这两者在很大程度上是我校教育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按照一般的教育规律来讲,学生参与度与学生学习时的注意力、好奇心、兴趣、乐观和激情有关。
如何提高学生的参与度,无论是课堂教学还是校园环境,都要让学生变得好奇、感兴趣、受启发,如此一来,学生的学习状态就会得到改善。因此,对学生参与度的关注,应该成为教育者更加关注的一个教学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