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誉为“台湾通识教育之父”的黄坤锦,近年来在很多大学都开展了讲座,中气十足、思维活跃的他,并不太像一名年近古稀的老者。他为通识教育带来耳目一新的认知。比如,在西方备受推崇的通识教育,在我们的大学为什么沦为“水课”?大学四年如何实现通识课程与专业课程水乳交融?为推动海峡两岸暨港澳地区的通识教育发展,黄坤锦不遗余力。
人类早年的大学教育就是通识教育,孔子时代、西方早期希腊罗马时代的大学教育并没有分科之说,大学里不分院系。最早出现的专业——医师、神父或牧师、律师,医师不只学习医术,还要学习大量动物、植物、天文的知识以及拉丁文;神父不只读圣经,还要通晓各国历史、文化,学习希腊语和拉丁文;律师也不只学法律,还要了解人类学、心理学等知识。算起来,1/3以上的时间都在进行通识教育。
这一情形直到工业革命,随着社会需求增加而发生了重大变化。专门教育+通识教育=专业教育。《中国科学报》:您曾经在讲座中说,大陆及台湾的大学错误地理解了专业教育。您认为,专业教育与通识教育存在哪些理念上的误区?工业革命后,美国大面积开发西部,为了满足种植、收割、售卖的需要,大学里逐渐成立了农学院、工学院、商学院。之后分科越来越细化,大学根据人们的志趣逐渐形成了以各院各系为代表的专门教育。
因此,这时期的大学就是专门教育和通识教育两种,由此构成了专业教育。今天我们要重新建立这一概念。只有专门,意味着还不够专业。不读通识充其量只是“匠”,读了通识才可能成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