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研究能否“追上”北窜野生象

作者: 王宏新, 徐孟志

来源: 中国科学报

发布日期: 2021-06-02 17:46:43

近日,15头野生亚洲象从云南西双版纳北迁,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文章探讨了亚洲象北迁的原因、保护现状及其栖息地的变化,提出了科学研究的重要性以及保护措施的不足。

近日,原本栖息在云南西双版纳的15头野生亚洲象一路北迁,目前距离昆明市晋宁区边缘近20公里。短短40天,该象群“肇事”412起,直接破坏农作物达842亩,初步估计直接经济损失近680万元。野生亚洲象为何离开家园?要到哪里去?如何阻止其北上?实际上,“人象冲突”愈演愈烈的背后是人们对亚洲象及其栖息地的理解尚不充分,实现基于科学的决策仍然任重道远。

为了解亚洲象生存及“人象冲突”现状,笔者带领团队于2019年两度赴云南昆明、普洱、西双版纳等地开展实地调查研究,发现近年来我国在亚洲象种群分布及数量调查、生物学特性研究、栖息地评价、廊道建设、肇事原因及对策分析等基础科学研究工作上不断增加投入,但仍不能适应野生亚洲象保护管理和生物多样性保护决策需要。

1957年,中科院云南综考队组织调查,证实云南南部存在野生亚洲象。

之后60多年来,国内外学者曾多次对中国野生亚洲象分布、种群数量及栖息地进行调查,但野生亚洲象个体数目的估计值波动很大。1967年,云南省动物研究所兽类组调查估计全国野生亚洲象种群数量为146头。但也有研究人员认为全国野生亚洲象总数为193头,同年其他团队提供给亚洲象专家组(IUCN/SSC)的资料则为260头。

2001年,云南省林业厅主持完成的《云南省陆生野生动物资源调查报告》认为我国野象总数在214~254头。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立(2006年)估计野象总数量在200~250头。2018年,云南省林业厅主持《中国野生亚洲象资源本底调查》,统计国内亚洲象种群规模为293头。

笔者团队发现,已有报道大多通过访问调查、粪便足迹、样线调查、无人机分区同步计数法等获取数据,判读及综合分析后得出大致结果,存在重复统计、漏记等可能,且未将在中老、中缅边境移动的国际象纳入统计。

自2005年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开始探索食物源基地建设,试图通过种植亚洲象喜食的芭蕉、棕芦苇等将亚洲象招引至保护区深处。此举一方面缓解亚洲象食物不足的困境,另一方面减少对周边村寨的干扰。

而且,地方政府也模仿这一做法,纷纷建设“大象食堂”(食物源基地),种植玉米、甘蔗、芭蕉等,以减少亚洲象进入村寨的频率,希望让亚洲象“追逐”食物源而将其“驯养”在野外。然而,事与愿违,在“舌尖上的美味”诱惑下,亚洲象除了光顾“食堂”,更喜欢找农田、进村庄,“翻箱倒柜找盐巴”。农田、经济林提供食物,周边河流方便嬉戏、活动,附近林地可供休憩,亚洲象的“吃、玩、睡”基本需求在村寨及周边得到充分满足。

1958年至今,我国在亚洲象分布区或潜在分布区建立了11处自然保护区,形成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为主、地方级自然保护区为补充的亚洲象自然保护地网络。11处自然保护区中有10处属于森林生态系统保护类型,根据《森林防火条例》等,“计划烧除”与“开天窗”被禁止,森林郁闭度迅速增加,林中空地、林窗逐步消失,影响了森林中草本与藤本植物的有效更替。

换言之,森林郁闭度高,乔木树冠彼此相接遮蔽地面,导致亚洲象可采食的林下植物种类与数量不断减少。例如,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森林郁闭度从1983年的88.9%增至2016年的97.02%,导致亚洲象主要食物减少,这些保护良好的天然森林成为亚洲象的劣等栖息地。目前已有62.4%的亚洲象被迫走出保护区且长期“流浪”在外,保护区不再是野生亚洲象的最适宜栖息地。

UUID: 81313ba2-2746-4bae-b0c5-0aca78601f62

原始文件名: /home/andie/dev/tudou/annot/AI语料库-20240917-V2/AI语料库/中国科学报公众号-pdf2txt/2021-2022/中国科学报_2021-06-02_“肇事”412起,经损680万元!北窜野象拦得住吗.txt

是否为广告: 否

处理费用: 0.0047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