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所里的院子散步,遇到了刚刚在此获得博士学位的美国留学生D。闲聊中问起他下一步有何打算?回美国?还是继续留在中国?想去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他告诉我,他打算返回美国,他不喜欢做研究,想去找一个地方性的小大学(community college)去教书,他更喜欢去教书。
其实,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在经历博士学习之前,对于做研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是不可能有所了解的。很可能会被某些观念(或者宣传)所误导。而当历经数年寒窗苦、读完了博士,对所谓的“科研”有所了解之后,或许发现自己压根儿就不喜欢搞什么鬼“科研”,也未见得适合于将其作为自己终生的职业。
俗话说,“男人就怕选错行,女人就怕嫁错郎”。人生苦短,早些发现自己不适合干哪一行绝对是一件好事情,而且应该是越早越好。晚了则反而使自己陷于被动。笔者寡闻少见,不敢说到底什么样的人适合于从事“科研”,但总觉得好像是有些人不见得适合一辈子去做科研。
一心想挣大钱、渴望尽快致富的人,还是别去做科研的好。有些人受了“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一传统观念的误导,误以为念书多了就理所当然地会荣华富贵。其实,即便是在一些工业发达国家,吃科研这碗饭的人,大多数也就是中产阶级水平。其收入仍然会不如经商、公务员和在企业公司里的白领。
吃不了苦、耐不住寂寞、屁股坐不住板凳的人,不适合做科研。科学研究很显然是一项十分艰苦的劳动。国外的教授在获得终身永久位置之前,许多人周末都要去加班工作。做研究自然是少不了冥思苦想,所以夜不能寐是常有的事儿。做学问除了“学海无涯苦作舟”之外,好像也不应该有什么捷径可言。
智力平平、缺乏创造力的人,做科研会很累。想象力和理解力是在科学领域取得成功的重要因素。在科学的圈子里可谓精英荟萃,山外有山,高智商的人比比皆是,智力的竞争激烈而残酷。科学研究的核心事件是要创新,是智力打拼,而且是没完没了。如果只是会follow别人,连起码的、举一反三的能力都没有,或许去干别的行当会更轻松愉快些,活得悠哉些。
对科学发现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好奇心和兴趣的人,还是不做科研的好。科研活动的本质是探索未知世界,弄清楚其中的奥妙。如果没有好奇心驱使,仅是靠来自于外界的压力,很难保持长久不衰的动力,这显然也是非人性化的。人的好奇心能够得到满足是很快乐的,但那或许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