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徐星来说,这个理念已经刻入骨髓。作为古生物学家,徐星是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同时也是云南大学教授,主要从事中生代陆相脊椎动物化石及地层学研究。他最近非常关注科学教育,尤其是中小学教材问题。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背景下,我们的教育要怎样开展?他的答案是,知识点的重要性在降低,发现、提出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则越来越重要。
中小学生只要能掌握好核心知识点、核心概念就可以了。一旦这个“减法”做好,中小学生就有更多时间去思考和探索,“探究式学习”也就更容易了。
今年年初,他又多了一个身份,那就是杭州市丹枫实验小学名誉校长。同时,徐星还将自己的“院士科普基地”落户于此,正式以“小学校长”的新身份推进他的科普事业。是的,除了学术光环,徐星身上还有一个“科普”标签。他曾协助许多国内外主流媒体制作了数十期/集科普节目和纪录片,作了近百场科普讲座,撰写科普文章和著作50余篇/本,因此被广大网友亲切地称为“恐龙院士”。
近日,《中国科学报》就科学教育、科普等问题对徐星进行了专访。徐星表示,以“数理化”为例,中小学教材在与高等教育的衔接上可以做得更好。我们的教材囊括了过多的知识点,对科学内涵的揭示少了点。其实,教材更多是一种科学精神的传承和科学思维的训练。如果一味强调知识点的数量,会使孩子没有时间思考,反而不起作用。这是一个关乎教育本质的问题,尤其是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背景下,我们的教育要怎样开展?
知识点固然重要,是开展科学活动的基础,但培养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更加重要。
从现在的科学发展看,一定要做“减法”,只有“减法”做够了,我们的学生才有时间去更好地思考、探索,教育质量才能提高。另外,也要关注学科布局。比如我所在的地球和环境科学领域,包括大气、海洋、古生物、板块构造、行星科学等,是一个大学科方向,是自然科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但在中小学教材尤其是中学教材里,地球和环境科学的分量很少,一些重要方向甚至没有涉及。所以,在编写教材时,应该注意反映目前整个学科的布局、科学的架构,只有这样,孩子们对整个科学体系才能有更全面的认知。
我在和国外一些教材出版商的沟通中体会到,他们的教材设计非常注重把一些基础的、关键的科学概念融入书本中。
在编写教材时,对于怎样构建教材、团队怎样搭建、不同的人起什么样的作用都有非常细致的考虑,因此他们的组织形式更合理。他们会请世界上最好的、最有影响力的一些科学家担任顾问,在教材编写初期提出建议。一方面,科学最核心的内容体现在了教材中,另一方面,作者是编写教材的专家,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形式面向学生。我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很重要,它会影响全国的学生。这可不是我们作一两场科普报告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