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个人而言,过去十多年来我和中国科学家的合作非常愉快。中国科学家非常友好,我在中国也发表了很多相关文章,能够参与这些合作对我来说无疑非常有益。上个月,在山东青岛举行的以“滨海湿地保护与修复”为主题的鳌山论坛上,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教授Edward Laws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这样说道。
去年9月,作为2018年度中国政府友谊奖获得者之一,Laws与其他49名获奖者一起在人民大会堂受到国务院总理李克强的接见。我的愿望是看到中国高校和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之间建立某种正式的合作关系。我们学校有许多华人教职工和中国学生,我希望在未来某个时候看到双方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Laws记得十多年前,他在参加香港科技大学一个短期课程时,认识了中国的研究者,合作就此开始。中国海洋研究非常活跃。
起初他每年在中国地质调查局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工作两三个月,随后拓展到与厦门大学合作;最近五六年,他每年先在厦门大学访学一个月,然后再到青岛访学。这几乎占据了我整个夏天的假期。Laws说。在他看来,中国在海洋研究方面非常活跃,尤其是在南海、渤海和黄海等海域。中国人近年来对气候变化的影响特别感兴趣,因为海平面上升对中国沿海生态系统具有潜在影响。
同时,中国也是全球主要渔业国家,很多人也在研究深海渔场渔业生产对整个生态系统的影响,并试图预测随着气候变暖会发生什么。自2002年以来,Laws与青岛海洋地质所研究员叶思源带领的湿地研究团队开展了广泛合作。他帮助该所组织了滨海湿地国际专家顾问委员会,指导建立了滨海湿地调查研究概念模型和技术规范,协助建设了滨海湿地野外观测基地和室内模拟试验装置。
在他的帮助下,2018年,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在辽宁盘锦、山东东营、江苏盐城新洋港和四卯酉滨海湿地建设了我国首批4个滨海湿地增温研究全球观测网(CROWN),以监测滨海湿地的大气、地表水、土壤和植物等多圈层、多要素。关于这4个观测站的部署,Laws表示,由于中国纬度范围广,气候变化对南北方影响非常不同,他和中国科学家的最初想法是从北向南覆盖不同类型的植被、微生物区系等。
最主要的问题是植物群落将如何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因为如果植物群落发生变化,动物群落和微生物群落也可能发生变化。他说。青岛海洋地质所有非常精密的高质量仪器设备,有利于收集气体通量等实验数据。他们的研究结果应该会在高质量的科学期刊上发表,引起科学界的兴趣。Laws说。作为一名海洋生态地球化学专家,Laws认为,湿地是目前最好的碳封存生物群落。那里的沉积物只有很少或者没有氧气,有机物能被有效保存下来。
一旦产生,它就会留在那里。这就是人们对湿地如此感兴趣的原因。他说。不幸的是,全球湿地正在大幅流失。不仅仅是在中国,美国也有很多湿地消失。这背后一个重要原因是经济。他说,人们想在沿海地区发展,那里往往是宜居的地方。美国的石油工业尤其如此,因为海滨湿地正好有石油。所以,一些湿地已经严重退化或者完全消失了。他认为,恢复湿地的部分解决方案是认识到湿地经济的重要性,以及更好地进行生态系统服务。
湿地在改善水质方面非常有用,所以很多湿地被有意拿来处理水。特别是在中国,人们对制造更多‘武器’来修复和创造湿地非常感兴趣。Laws说。认识湿地经济的重要性中国是一个水资源问题非常严重的国家,所以许多地方现在正向用湿地恢复水质的方向迈进。这样一来,水就可以被再利用,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经济影响。Laws补充说,而这将有助于在沉积物中长期(可达数千年)储存碳。
但Laws特别强调了淡水湿地和咸水湿地的区别。淡水湿地确实能吸收碳,但也会释放甲烷;咸水湿地(滨海湿地)能吸收碳,但不会释放甲烷。他说,而甲烷是一种比二氧化碳更强大的温室气体。因此,Laws认为,恢复海滨湿地比淡水湿地更有意义,因为那里不仅有巨量水源,而且荒地更多,是很多野生动物的栖息地。此外,它还可以处理废水,做淡水湿地能做的事,而且不产生或者产生很少甲烷。
然而,因为沿海地区在经济上的吸引力,它们正在被大规模破坏。如果湿地经济得到强调,就能更容易说服政府和私营部门修复湿地、创建湿地。Laws说,当人们意识到这一点,修复和保护湿地就要容易得多。在Laws看来,国际合作对于科研必不可少,他一直积极协助推动由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倡导的“湿地国际研究中心”建设和滨海湿地大科学计划的实施。
以中国为例,这里有很广的纬度,其他没有如此广泛气候效应的国家可以通过与中国科学家交流,了解滨海湿地对气侯变化的响应规律,从而受益。Laws说。中国也会从中受益,进而了解其他国家科学家的想法和尝试,以及什么方案行得通。他补充说,中国非常积极主动地促进国际科技合作,并在推动湿地研究的国际合作方面发挥了领导作用,这次会议就是一个例子,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在这里交流。
科学家希望合作,他们看到了国际合作的优势。不只是中国和美国,我可以举很多其他例子。Laws说,如果你是一个科学家,你自然想要那样做。你会想和其他科学家谈谈,看看他们在学习什么、在做什么。他举例说,去年获得中国政府友谊奖的很多是美国人,尽管他们不一定都是科学家,还包括以其他方式与中国合作的人。当然,除了美国,还有来自世界其他地方的科学家。这是非常国际化和中国化的。
他说,中国颁发这个奖项至少有20年了。所以说中国一直非常积极地促进国际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