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伐利亚森林中的⼀头野猪。图⽚来源：BARGL/UNSPLASH
什么动物⻓着獠⽛和浓密刚⽑却受到核辐射污染？你能在德国巴伐利亚找到答案。在该地区森林中漫步的野猪具有⾼放射性，以⾄于德国将其列⼊不安全⻝物名单。但这些动物为什么受到如此严重的核污染仍是⼀个谜。在8⽉30⽇发表于《环境科学与技术》的⼀项研究中，科学家报告说，野猪体内的⼀些放射性元素是60多年前在⼤⽓层中引爆的核弹沉降的结果。
没有参与这项研究的美国威廉玛丽学院地球化学家James Kaste说，迄今为⽌，有关核武器试验对环境和健康影响的研究很匮乏，甚⾄基本被遗忘。“这是⼀个终极事例研究，展示了遗留的⼟壤污染如何困扰⼦孙后代。”
巴伐利亚野猪的持久放射性通常被归咎于1986年发⽣在1300公⾥外的切尔诺⻉利核事故。灾难发⽣后，放射性沉降物⽴即蔓延到环境中，巴伐利亚州等地的森林动物被放射性铯污染。接下来⼏年，⼤多数⽣物的放射性⽔平都有所下降，但巴伐利亚野猪的放射性⽔平却没有下降。科学家认为这是由于它们喜欢吃松露蘑菇。当降⾬将放射性颗粒带到⼟壤中时，这些颗粒积聚在真菌中，最终被饥饿的野猪啃⻝。
科学家想知道，仅仅是切尔诺⻉利核事故的放射性沉降物是否就可以解释野猪的强放射性。德国汉诺威莱布尼茨⼤学和奥地利维也纳理⼯⼤学的放射⽣态学家冯斌（⾳）认为，这些动物也可能是核武器试验的间接受害者，核武器试验在20世纪60年代达到顶峰。在冷战期间全球引爆的2000多枚核弹中，有500枚在⼤⽓层中爆炸时释放出放射性颗粒，然后飘回地⾯。
维也纳⼤学放射化学家、论⽂作者Georg Steinhauser说，这些颗粒如今在⼟壤中⽆处不在。
冯斌和同事与猎⼈合作，从该地区的48头野猪身上采集了⾁样，测量了动物的放射性铯⽔平。与过去的研究⼀致，研究⼩组发现，根据德国安全标准，88%的野猪⾁样本放射性太强，不能⻝⽤。接下来，研究⼈员寻找了同位素特征。他们对两种不同形式的铯——铯-137和铯-135特别感兴趣。这两种铯的⽐例取决于它们是由反应堆还是核爆炸产⽣的。通过⽐较样品中这些同位素的相对质量，科学家可以找出铯的来源。
研究⼩组发现，所有的野猪⾁都含有来⾃切尔诺⻉利核事故和核武器爆炸的放射性铯。不同样本的核弹爆炸⽐例在10%到99%之间。Kaste说，这个数字“⾼得惊⼈”。在1/4的野猪身上，仅核弹爆炸产⽣的放射性沉降物的放射性强度就⾜以使⾁⽆法⻝⽤。Steinhauser说，铯在森林⼟壤中缓慢向下移动可能是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之⼀。放射性颗粒沉积在地⾯上，⼟壤像时间胶囊⼀样将其包裹，降⾬⼜不断将其冲刷得更深。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颗粒在真菌中积累并进⼊野猪体内，冯斌称之为“滚雪球效应”。在冬天，巴伐利亚野猪⼏乎没有其他⻝物来源，这使得它们极容易受到辐射积累的影响。
Steinhauser说，野猪⾁在该地区⼀直被认为是美味，但近⼏⼗年来，野猪⾁的消费量明显减少。他补充说，这会对⽣态产⽣影响。如果没有⼈想吃野猪⾁，猎⼈可能就不会猎杀，这增加了野猪数量失控的可能性。Steinhauser说，这将威胁巴伐利亚的森林⽣态，因为野猪太多会对森林植被和附近农场造成很⼤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