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亦血性:抗战中的河南大学师生——纪念抗战胜利

作者: 姚小鸥

来源: 中国科学报

发布日期: 2015-09-01 19:37:22

文章详细描述了抗战时期河南大学师生的艰苦迁徙历程和与敌寇的斗争及牺牲,特别关注了医学院院长张静吾教授一家的遭遇,以及作者与张教授儿子张宏石的童年记忆。

2015年8月25日《光明日报》第十版与第十一版(合在一起拼版)刊登“抗战时期主要大学迁移图”,介绍了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中央大学以及河南大学等十七所大学在抗战时期颠沛流离、艰难奋战的迁徙历程。该版还以《河南大学:书生亦血性》为题,报道了河南大学师生与敌寇的斗争及牺牲。

据校史记载,全面抗战爆发不久,河南省政府决定河南大学外迁。1937年底,开始搬迁,师生们由此开始了长达八年的流亡生活。

学校先后转至信阳的鸡公山、镇平县(我的家乡),1939年5月,河南大学校本部及医、农、文、理等院迁至嵩县县城及潭头镇坚持办学,1944年5月,日寇占据嵩县。15日,日本骑兵袭击潭头,转移中的师生6人被日军射杀,20余人被俘。医学院学生李先识、李先觉姐妹与先识的丈夫化学系刘祖望不甘受辱,共投入一井自尽。

文学院学生孔繁韬和一位女生痛斥日寇暴行,日寇把他俩用铁丝串在一起,刺杀后投进秋林村西的一口两丈多深的井中。助教授商绍汤、吴鹏和法律系学生朱绍先、辛万灵与敌博斗,壮烈牺牲。农学院院长王直青教授等被俘师生罚作苦工,王先生不堪忍受,跳下山崖,身负重伤,被附近乡亲救起,一个多月后辗转到达学校新迁地址紫荆关。

在校史的记载中,最为引起我关注的是医学院院长张静吾教授一家的遭遇。张静吾教授被日军俘虏,乘敌不备,跳入深沟,侥幸脱身。夫人吴芝惠在杨坡岭被害于日军的刺刀下。侄儿张宏仲被日军刺伤颈部,食管穿破,不能进食。张教授将化学实验室的橡皮管头磨光,代作胃管,以使宏仲得以稍进流食,保住了性命。

我关注张静吾教授,不但是因为他的学术造诣高深,在国家危难关头表现不凡,而全家遭遇令人扼腕。

还因为我们曾是街坊,他的儿子张宏石与我两度同学(开封市北门大街小学附属幼稚园与郑州四中)。我和他家的其他人也有相熟者。我两岁时,随母亲到开封居住,三岁搬家到游梁祠前街(现在好像叫游梁祠东街了)。三岁多时,考进开封市北门大街小学附属幼稚园,同学中有张宏石、邓全生等河南大学医学院教授的孩子(两年后,中班时,朱宪人同学也转学到我们学校)。

张宏石小名叫石头,不太爱说话,同班一年后,他跳级到中班(我上了两年小班),因为他比我大一岁,是1948年生人。石头家住游梁祠后街(西街)中间,正对着游梁祠中街(这三条街成工字形)对门是一家德国人,我在博文《会买东西的大狼狗——儿时记忆之一》中,曾记述过这家人的生活片断。

张静吾教授1957年被打成右派,文革后“改正”,享年98岁。

顺便说一下,石头虽然出身右派家庭,但身材高,篮球打得好,文革中被某部队特招为体育兵,后来转业到郑州煤矿机械厂工作。石头有两个妹妹,比我小一些。记得一个叫红锦,另一个忘记名字了。两个小不点儿在她们家门前蹒跚的可爱样子,还有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我常到在郑州十四中当老师的老同学曹福林宿舍玩儿,他的同事兼室友周靖予(后来曾任郑州市教育学院院长、郑州师范学院副院长)和我也成了朋友,说起来,靖予竟然是石头的妹夫。这世界真不大。

张静吾故居位于龙亭区游梁祠西街7号,在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中被认定登记为不可移动文物。现存正房平面形制为矩形,其底层设有地下室,西面一间上面设有小阁楼,其雕刻精美、做法考究、建筑风格独特,现保存基本完好,对研究那一时期的传统民居建筑风格具有一定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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