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我国空间科学卫星收获多个“第一”:第一颗暗物质粒子探测卫星“悟空”号,第一颗量子科学实验卫星“墨子号”,第一颗空间硬X射线天文卫星“慧眼”号,第一颗综合性太阳探测专用卫星“夸父一号”,第一颗大视场X射线天文卫星“爱因斯坦探针”……有没有人想过:再往前呢?我国第一颗空间科学卫星从何而来?它曾经历过怎样的跌宕起伏?
时间退回1997年,那年11月,欧洲空间局专家来到中国科学院交流。
中方科学家提到一个科学卫星探测计划构想——“双星计划”。经过协商,双方一拍即合,2001年7月9日,中欧正式签署合作协议。对于中国科学家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当时的中国,还从未研制或发射过空间科学卫星。“双星计划”的两颗卫星共配备了16台科学探测仪器,其中8台由中国科学院国家空间科学中心研制,7台由欧洲空间局提供,1台由双方合作研制。
研究团队“摸着石头过河”,经过不懈攻关,2002年6月中方有效载荷、公用设备通过验收,2002年7月整星通过剩磁测试。
紧接着,“双星计划”迎来国际合作关键一步:中欧双方共同完成有效载荷预集成测试。2002年9月16日,“双星计划”赴欧联调实验队20余人远赴伦敦,准备大展拳脚。可没过两天就被泼了“冷水”:双方仪器之间,信号无法传输和接收。很快,中方科学家从密密麻麻的图纸中找出了问题。原来,中方团队按照文件规定设计仪器,但欧洲空间局调整了文件内容,没有及时告知中方。问题解决后,欧方团队更加信任中方科学家的专业性。
更让对方惊叹的是,我国科学家只用1个月就完成了原本需要3个月至半年才能完成的联调。欧方团队给出了高度赞誉,认为这是“超乎寻常的成功”。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双星计划”在节奏最紧张的正样阶段,撞上突如其来的“非典”疫情。欧方科学家无法携带有效载荷来京验收,于是,中方人员就去英国实验室验收,验收完成后带回中国。
在“非典”疫情得到初步控制后,欧方科研人员不顾世界卫生组织的旅游警告,“自行承担风险”,主动来京参加联调。
经过中欧双方共同努力,2003年12月30日,“探测一号”由长征2C/SM运载火箭发射升空,2004年7月25日,“探测二号”由长征2C/SM运载火箭发射升空。从此,中国有了自己的空间科学卫星,人类也开展了历史上首次地球空间六点协调探测。
“双星计划”为我国空间科学卫星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其采用的“首席科学家+工程总设计师+工程管理组”管理体系成为我国后续空间科学卫星工程的通用模式,创新的空间科学卫星国际合作路径也由此摸索出来。以“双星计划”为起点,中国空间科学卫星一步步从无到有、从弱到强。2011年,中国科学院空间科学战略性先导科技专项启动,2018年,该专项第二期启动,形成我国迄今为止最大的空间科学卫星计划。
这些年,一系列空间科学卫星陆续升空,我国空间科学成果屡屡获得国际关注。我们已经可以自信地说:中国空间科学卫星正在迈向世界舞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