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起意到离校,一名研究生的“研生涯”可以视作一次完整的项目管理。项目最重要的特点是一次性,研究生的“研生涯”亦是如此,很少有人“重走回头路”。“研生涯”可分为四个阶段:决策阶段、实施阶段、使用阶段和拆除阶段。决策阶段指入学前这一时段,具体囊括:动议考研、选择目标学校和专业、考研复习、初试及复试、导师选择、入学前的预备工作、预设求学目标等。
实施阶段指入学后至论文答辩会之前的时段,包括:明确学习目标、拟定学习计划、完成学业、参与科研项目、撰写学术论文、提交毕业论文、预答辩及论文修改、求职等。使用阶段指论文接受专家组评审,涵盖:毕业答辩、论文修订及提交、后续学术成果发布等。拆除阶段指学生离校前的时段,包含离校手续办理、辞行、留念活动、未完工作的收尾、传帮带的延续等。
不同项目的进度、质量以及约束条件各异。
如何针对不同的项目适用不同的成功标准,这是难题。项目成功标准是评价项目成功的基础。管理大师德鲁克说:“如果你不能评价,你就无法管理”。辨识合理的成功标准能有效地指导项目管理的实施,从而获得满意的项目绩效。研究生的培养,是否算得上是“成功”,历来是有争议的话题。之所以有争议,在于“成功”是一个价值判断的概念,是相对的,不同人对成功的理解差异较大。没有一个绝对的成功标准的制定者。
在项目寿命周期的不同阶段,项目成功标准的含义是不一样的。决策阶段学生会关心是否考上心仪学校和找到如意导师,实施阶段注重学习力能否与日俱增,使用阶段看重毕业论文是否获得“满堂彩”,拆除阶段更关心能否不留遗憾地踏上新的征程。对于成功标准的认知程度,会随着学生“研生涯”的不断深入而逐渐清晰,哪怕做不到,至少能够区分成功与失败之间的限界。
前面阶段的成功,并不必然确保后续阶段的绩效。
那些千辛万苦从二、三本院校“跃升”至211、985高校的学生,最应当牢记此点。在决策阶段,学生可能会获得梦寐以求的“辉煌”,可实施阶段不奋发图强,也就白白浪费了来之不易的优质资源。有时前三个阶段表现优异者,会在拆除阶段“犯浑”,导致“一招错,满盘皆输”。例如,学生科研绩效很突出,但离校时不愿意花费精力指导后继者,或者负责主管的项目没有收尾成为“烂尾楼”,导致“传帮带”出现断点,对此导师也无可奈何。
在项目全寿命周期的四个阶段,前一阶段是否成功对于后续阶段的成功具有极大的影响。在项目决策及实施阶段未能取得成功,决定了使用阶段和拆除阶段不会获得成功。遇不到好导师,加上自暴自弃,论文答辩自然是一场灾难,进而令到离校前的“传帮带”只有痛苦经验的传承,却无成功典范的激励。
反之,尝尽绞尽脑汁的痛,吃够勤奋钻研的苦,才能有论文答辩时“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豪爽,才会感知“梅花香自苦寒来”的真谛,才让幸福因为有了痛苦的参照变得更加甜蜜。
项目成功标准的制定主体不同,对同一项目的成功认知往往存在不同。一个项目可能对一人来说是成功,对另一人来说则是失败。对项目而言,制定成功标准的主体不仅仅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类利益相关者的事,应该全面地考虑诸多利益相关者的核心利益诉求。
不同主体对于项目成功的评价往往存在很大的差异。利益追求的多元化,使得读研的目的纷繁复杂,学生不同的家庭背景和社会阅历进一步加深了差异的鸿沟,导师与学生的矛盾,大多源于此。
研究生教育是对人的培养,不仅仅关注学生的学习,就像项目往往承载了人文价值和政治意义,对其成功标准的设定并不局限于“经济、环保、旅游”等常规的价值,而要更注重意识形态层面的内涵,这样才能真正体现项目对于国家、民族的“大意义”。
同样,“成功”的研究生力求符合全人教育理念,应当在如下七个方面齐头并进:一是提升科研实力,二是成为积极的组织(包括团队及家庭)成员,三是收获真挚的情感,无论是爱情、友情还是师生情,四是具备家国天下的远大抱负,五是具备基本的职业伦理,六是拥有强壮的体魄和健康的心灵,七是淬炼出感悟生活的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