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国庆游行活动1964年9月初,我刚从电子所调到物理所保卫处担任保密科长时,处长刘俊才和其他一些同志由院部统一组织去四川郫县搞“四清”运动了,我就被指派负责全处的工作。我因刚来,需要了解熟悉情况,又要布置检查国庆安全,加上保卫、保密工作,感到任务很重。接着,所领导又交来另一项重要任务,就是让我和王连贵同志组织一支有100余名职工的国庆游行观众队伍。
这是院里下达的任务,与电子所、力学所共同组成科学院的代表队。三个所各有一名队长,我是物理所的队长。队伍组成后,在中关村大操场训练两次,主要动作包括稍息、立正、报数、看齐、齐步走等步骤,达到动作整齐、服从命令的效果。国庆节那天一早,三支队伍准时到了中关村大操场集合乘车,十余辆汽车浩浩荡荡向城里进发。到了安定门外,大家下车整队急行军,通过长安街到达天安门广场。进入广场后,队伍按照指定位置席地而坐。
我们的位置大致在靠近国旗的地方,面对天安门城楼和观礼台,能清楚的看到城楼上的国家领导人和外宾们,大家非常兴奋。游行开始后,数十路队伍手持红旗,自东向西行进,到天安门前时举旗振臂高呼“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口号声接连不断,群情激昂,毛主席在城楼上也回应:“人民万岁”。我们坐在广场上看到这种热烈情景,心情非常激动,几乎说不出话来。
直到游行队伍完全通过天安门,广场上的观众潮水般快速涌向金水桥,我们近距离看到城楼上领导人的容貌,毛主席走到城楼东南角,挥动着帽子向群众致意,然后又走到西南角挥手致意,然后才向楼内走去。现场观众们始终激动的高呼“万岁”,直到看不见毛主席的身影,久久不愿散去。这是一生中难得的一次机会,万众欢呼的激情让我们切身感受到祖国强大的凝聚力。到现在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当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在物理所参加“四清运动”
1965年8月,中国科学院领导根据上级指示,组织工作团、工作队下乡搞“四清”。运动早期为清工分、清账目、清仓库、清财务,后期为清政治、清组织、清思想、清经济。即用阶级斗争的方法在农村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以防止修正主义的出现。科学院选择了山西省运城县袁王庄公社为“四清”工作试点。院党组成员、副秘书长兼政治部主任郁文同志随团驻县领导工作。
张从周同志为院工作团政委,运城县委委员、武装部长贾某(忘了名字)为团长。物理所从研究室及机关抽调一部分干部和科技人员,由所政治部主任李运臣同志带队进入工作地点。之后李运臣和院保卫局干部吕福俊同志及其他部分同志另组团,李运臣为政委,吕福俊为团长去该县两窑公社继续“四清”工作。
袁王庄公社“四清团”团部驻袁王庄大队,由科学院院部组队负责。物理所办公室主任刘雄标领队去陶上大队;人事处长李俊杰去羊圈大队;人事处科长杨凤台同志带队去一个大队;我领队和四室、七室、机关十来位同志去贺村铺大队。我是队长、指导员(党内支部书记),高汝亭任副队长、副指导员,郁俊友、崔文栋任副队长,于渌同志任秘书。分工我总负责,下分三个组分包三个生产队,崔文栋包一队、高汝亭包二队、郁俊友包三队。
根据工作团的统一部署,我们的工作主要是贯彻中央的“二十三条”,抓阶级斗争,两条路线和两条道路斗争。各组分头深入到贫下中农家,结合抓生产和贫下中农同吃、同住、同劳动,即“三同”。农民非常听党的话,他们很热情的唱着“工作队下乡来,贫下中农笑颜开”的歌曲迎接工作队。经过“三同”,大家和农民确实建立了感情,他们肯把心里话说给我们听。
我们所在的这个地区是晋南最好的地区,吃的是白面、棉籽油,生活比其他地区好得多。生产队的耕种、锄草、浇水、收割、运肥等各种农活我们全都干。冬春农闲时还要搞水利,挖渠、修渠,我们还为一条水渠取名为“胜天渠”。
三个生产队中三队地处盐池边,碱重产量低,贫下中农都是19世纪初从河南逃荒到此落户的,生活非常困难,耕种时畜力不足。四室的郁俊友、姜彦岛、成希敏三位同志与农民“三同”,以人力帮助他们拉犁,又苦又累,毫无怨言,积极完成任务,受到老乡们的称赞。
贺村铺大队的“四清”工作经过宣传教育,揭批改,重新整顿村组织。大队支部书记定为“走资派”,被撤职,换上一位转业军人当支部书记。大队会计被结合继续留用。贫下中农和“地富反坏”界限分明。
我们在山西搞“四清”这一任务,从1965年8月28日进村,到1966年6月,共10个月(春节放假回过北京一次)。经过秋收秋种、冬耕、春种、夏收等季节,1966年夏收之后结束,6月中旬回到北京。归途中经过太原住了一晚,作为奖励,还参观了晋祠,我们很感激很高兴。
回到北京那天,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在物理所已经拉开序幕。接着“620事件”开始,那是所谓的“张劲夫麦收大阴谋”。造反活动接连而至。
“四清”运动,按当时情况,对人民群众、主要是贫下中农进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增强人民群众对党的热爱。对教育干部,纠正干部队伍的不良作风和经济方面的问题起到一些作用。但用阶级斗争的方法,夸大阶级敌人的力量,把基层出现的各种问题都与阶级斗争联系起来,随便把干部作为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拉下来,是“极左”的做法,是错误的。但是我们作为机关干部和基层科技人员,10个月的艰苦劳动是经受了一次锻炼。
在和农民共同劳动与生活中建立的感情是真挚的。这是一次个人经历,更是一段难以忘怀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