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8号,中国国家地理融媒体中心制作的《生命奇观·墨脱森林》纪录片正式上线。播出后,#我去过墨脱#、#墨脱 莲花#,迅速登上热搜,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城,又一次走进大众视野。微博、B站、抖音,涌现很多自来水,都在发观后感。半小时的视频,评论里面没有一个嫌长的,都是嫌不够看。短视频时代,这样一部长篇讲述自然的纪录片,如何获得这么多人的喜爱?答案是什么?
我们听听《生命奇观》团队分享关于墨脱和制作过程的故事。
“这地方,一辈子来一次就够了”“大石头砸路上,前面没法走了。” 用于灯诱的发电机、摄影器材、采集标本的工具,还有四个人的行李被丢在路边。司机掉头就走,留张辰亮和实验室其他三位同学呆在原地发愣。此时是2012年,张辰亮研二,研究的是西藏的猎蝽,墨脱位于温暖湿润的藏东南,昆虫丰富,所以导师派他来墨脱采集。
可想要抵达墨脱太难了,直到2013年,开往墨脱的公路才全县通车。这里也因此成为全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在此之前,进入墨脱不是没有路,而是这路太烂了。但凡遇见特殊一些的天气状况,就容易塌方。像这样大石头被冲到路边挡住去路的情况,在墨脱可是屡见不鲜。张辰亮和师兄弟只能背起所有家当,徒步走向下一站。天下过雨,路没铺柏油,被雨一泡黄泥稀烂。就这么深一步浅一步走了一个下午,才抵达墨脱县的背崩村。
“到了背崩就已经很累了,又报复性地喝了一大瓶冰可乐,肚子一瞬间冰火交织,非常难受。那一个晚上我都没睡好,当时的感受是,这个地方,一辈子来一次就够了。”这是他11年前的想法。
2023年,张辰亮又“敢”来墨脱了。当然很大原因是路况的极大改善,但是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他是作为总制片人,带着中国国家地理融媒体中心来拍纪录片的。
“2023年年初的时候,我们部门想做一个自然类的系列长纪录片,我们把它命名为‘生命奇观’,想要记录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动植物奇观。那么能在哪里找到奇观呢,墨脱就是一下子蹦进脑子里的想法。”张辰亮说。以南迦巴瓦峰为中心,附近几十公里的水平范围内,居然产生了七千多的海拔落差。半天之内,就能够从高山冰雪带穿越到热带季节性雨林,墨脱就是体验这一切最佳的地方。
加上墨脱在很长的时间里都处于相对封闭的状态,这里的森林还保留着极其奢侈的原始模样。摄制组进入这世界第一大峡谷后,记录到了墨脱绝无仅有的自然奇观。
《生命奇观——墨脱森林》的拍摄周期长达六个月,在此期间摄制组拍摄到了各式各样的墨脱“居民”——生长在竹筒里的树蛙、长在60多米高空中的附生杜鹃、小巧可爱的树萝卜、被膜蕨覆盖的云雾森林、在灯诱帐篷上开“party”的昆虫、随时伺机吸血的蚂蟥……全片共介绍了墨脱的数十种动植物,从个体到生态系统,揭开自然的神秘面纱。极致的拍摄经历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兴奋。
“在这里,我无暇顾及天边的彩虹,但会时刻注意顺坡滚下的巨石和划破天空的惊雷。这里有着充满野性的、最纯粹的自然能量,仿佛能让人回到远古时代,捡拾起对大自然最原始的敬畏。”设计兼运营霍文韬这样形容在墨脱的感受。
《生命奇观——墨脱森林》的制作团队,绝大部分是中国国家地理融媒体中心的员工,90后为主。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进墨脱。在感受艰苦的同时,他们也被这里的自然大美震撼。
“我觉得我下半辈子都会带着有关墨脱的记忆。”导演皓璇这样形容。国内自然纪录片一个新的希望。这个团队虽然年轻,但作品已经在中国自然纪录片里多次获得热议。《溪流上的特有种王国》《云上花园——流石滩》《攀登中国最高树》《江西大鲵——世界新种大鲵发现始末》,每一部片子都在网上收获了数百万的播放,在精彩的段落,弹幕多到把画面盖满。在这个短视频时代,观众的耐心越来越少,长纪录片本是吃亏的。
但中国国家地理融媒体中心制作的纪录片却产生了相反的效果,30分钟的片子,观众还纷纷评论“不够看!”“再长点!”不少网友更是激动地评论:中国终于也有BBC感觉的自然纪录片了,看纪录片终于可以不看字幕了,看了几十年狮子抓羚羊、北极熊抓海豹,终于看到自己家乡的花鸟鱼虫被认真地讲解了。
融媒体中心的纪录片被网友称为“电子榨菜”,意为吃饭时看这些片子,愉悦、满足、充实、下饭。
张辰亮也在部门内部会议上提过:“咱们的片子可以叫‘一顿饭纪录片’,时长15~30分钟,正好是一顿饭的时间。内容也适合吃饭的时候看,并且片子本身,就是一顿知识的大餐,看完了真管饱啊。” 中国的自然爱好者可能比任何国家都多,但目前国内的自然纪录片,大多还停留在空镜堆砌、旁白空洞的阶段,内行看觉得肤浅,外行看觉得冗长。且拍摄团队往往不懂专业知识,顾问专家又不懂镜头语言,二者之间缺乏科学传播工作者的衔接。
中国国家地理融媒体中心正在解决这个问题。
今年除了《生命奇观——墨脱森林》之外,融媒体中心还将发布另一集《生命奇观——新疆花海》。为了保障拍摄内容的科学性,光是这两集,就有20多位专家顾问。从物种选定、科学信息讲解、拍摄地调研和把关脚本细节,他们的参与广泛而深入。
张辰亮会固定担任《生命奇观》系列的外景主持人和旁白解说,他会和有公信力、表达力的科学工作者一起出镜,现场讲解极致的景观、有趣的物种,带大家重新审视大地、审视生灵。《生命奇观》系列,首集《墨脱森林》于2023年9月8日正式上线,第二集《新疆花海》将于2023年10月底上线。在抖音、快手、B站、小红书、西瓜视频、今日头条的@中国国家地理、微博的@中国国家地理融媒体中心免费收看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