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狐假⻁威这个成语故事吗?⼤概是说,狡猾的狐狸对⽼⻁说⾃⼰是百兽之王,任何野兽⻅了它都会害怕。⽼⻁想要狐狸证明给它看,于是,狐狸在前⾯开路,⽽⽼⻁则⼩⼼翼翼地跟在后⾯,吓得其他动物四处逃散。事实上,狐狸的威势完全是因为假借⽼⻁。
在处处险象环⽣的现实的动物界,为了⽣存,许多弱势群体也会模仿⽐它们厉害的强势物种,让⼀群没什么杀伤⼒的动物瞬间狐假⻁威成为动物界的“狠⻆⾊”,借此避开捕⻝者的⾎盆⼤⼝,这种拟态⽅式叫做⻉⽒拟态(Batesian mimicry)。⽬前,科学家发现到的⻉⽒拟态⼤部分都跟视觉有关。例如,⽆毒的猩红王蛇会利⽤红⿊⻩相间的条纹,来模仿有毒的“蛇界⽼⼤哥”珊瑚蛇。
⽆毒的副王蛱蝶(Limenitis archippus)为了躲避⻦类捕⻝,在外貌上模拟有毒的⿊脉⾦斑蝶(Danaus plexippus),翅上表现出醒⽬的橙⾊、⿊⾊和⽩⾊。天蛾科家族⼀种⻜蛾的幼⾍赫摩⾥奥普雷斯⽑⽑⾍(Hemeroplanes triptolemus),其头部⻓得同蛇头⼀模⼀样,⼏乎可以乱真,身体的形状、颜⾊以及眼睛的形态等都与蛇惟妙惟肖,难以分辨。
许多亚⻢逊地区的雏⻦甚⾄还会模仿有毒⽑⽑⾍的外观和移动⽅式来避免被吃掉。然⽽,有关声⾳的拟态却⾮常少⻅。去年,意⼤利那不勒斯腓特烈⼆世⼤学(University of Naples Federico II)的⽣物学家安⻄洛托(Leonardo Ancillotto)就发现了⼀个声⾳拟态的新案例:⼀只会模仿蜜蜂等昆⾍嗡嗡声的蝙蝠!相关研究成果发表在Current Biology上。
研究的共同作者之⼀罗素(Danilo Russo)说:“想象⼀下,⼀只蝙蝠被捕⻝者抓住了,但还没有被杀死。它发出嗡嗡声可能会在那⼀瞬间欺骗捕⻝者,为它争取了⾜够的逃命时间,毕竟猫头鹰也不喜欢被蜜蜂叮。”罗素是在野外考察时发现这⼀现象的。研究⼈员⽤捕蝇⽹捕捉⼤⿏⽿蝠(Myotis myotis),当他们把蝙蝠从⽹中取出时,它们总是像⻩蜂⼀样嗡嗡叫。
研究⼈员猜测嗡嗡嗡声是蝙蝠的伪装本领,或者是向同伴或外界发出的某种不寻常的求救信号,亦或者是⼀种警告。为了得知蝙蝠发出的嗡嗡声是不是真的在模仿昆⾍声响来躲避捕⻝者,Russo团队决定设计⼀个实验来测试猫头鹰对不同声响的反应。
研究⼈员⾸先通过声学结构的多元分离程度,⽐较了⼤⿏⽿蝠、⻄⽅蜜蜂(Apis mellifera)、⻩边胡蜂(Vespa crabro)在遇到同样情况时发出的嗡嗡声之间的声学相似性。其次,他们将蝙蝠的嗡嗡声、⻄⽅蜜蜂的声⾳、⻩边胡蜂的声⾳和蝙蝠不发出嗡嗡声的声⾳反复播放给8只野⽣猫头鹰和8只圈养的猫头鹰(⻄仓鸮Tyto alba、⻄灰林鸮Strix aluco)听。
⽤视频记录了猫头鹰每次播放期间和之后的⾏为,并对其进⾏评分。研究⼈员发现,当猫头鹰听到嗡嗡声时会远离⾳响,⽽听到蝙蝠的⾃然叫声时则会靠近⾳响,野⽣猫头鹰的反应也⽐⼈类饲养的猫头鹰更加强烈。猫头鹰趋吉避凶的⾏为⽀持了研究⼈员的假设:⼤⿏⽿蝠知道要发出什么声⾳来让猫头鹰头痛。有趣的是,研究⼈员对声⾳结构相似的分析显示,在猫头鹰的听⼒范围内,⻄⽅蜜蜂和⻩边胡蜂与蝙蝠发出的嗡嗡声⾮常相似。
罗素解释说,换句话说,猫头鹰听到的⻩蜂和蝙蝠的嗡嗡声⽐⼈们听到的更相似。那么,猫头鹰害怕并选择远离这种嗡嗡声是因为它们以前被蜜蜂蜇过吗?罗素说,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蜜蜂也可能会蜇猫头鹰,但不少科学家曾观察到,⻦类会有意避开⻩蜂去过的地⽅。例如,当⻩蜂进⼊巢箱或树洞时,⻦类⼀般不会再去探索这些已被敌⼈造访过的地⽅,毕竟惹不起,还躲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