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段话读起来有点儿像莎士比亚在捍卫人类具有领先人工智能(AI)数百年的先天优势,那非常抱歉,它并不是。但它其实也是某种奇特的产物,这是一个AI系统被训练得像吟游诗人一样表达。AI通过读取莎士比亚的戏剧来模仿他的风格和观点,自学抑扬格五音步,对有关人工智能的创造力的话题提出“高见”。
这位“AI莎士比亚”的现身是牛津大学联盟举行的辩论会的一部分,它以AI版本的经典作家和文学人物为主题,辩题是“本院相信世界上大部分内容很快就会由人工智能创造”。或者换句话说,科学家在这里讨论的是,人类创造的内容是否很快就会被“合成内容”打败。
在这个项目中,其他“合成作品”还包括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中的班内特夫人,温斯顿·丘吉尔发表的一段振奋人心的议会演说,还有奥斯卡·王尔德即兴创作的《不可儿戏》中一段AI主题的情节。
这些创造利用了一种被称为自然语言处理(NLP)的技术。计算机可以在海量的经典文本和其他在线内容上进行训练,与人类用户互动。像这样的各种人工智能已经被创造出来。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类独特的交互能力,这类AI也常常成为讨论的焦点,比如最近讨论度极高的谷歌LaMDA,因为一名谷歌前软件工程师声称“它是有生命的”。从专业的角度来说,这位工程师的说法似乎很值得商榷,因为几乎没有证据表明AI已经实现了知觉能力,一些专家甚至认为,那可能永远不会实现。
但可以肯定的是,AI已经有能力复制一切,从金融新闻报道到合成涅槃乐队的歌曲,再到创作类似伦勃朗和费里尼作品。我们已经见证AI产出了一张莫卧儿绘画风格的图像,上面画着一台计算机正试图说服一群智者它已经有了知觉。显然,AI模仿的能力令人震惊。
在这项研究中,为了训练“AI作家”,研究人员在公共领域中为每种创作风格寻找到了10万词,让AI进行模仿。团队想知道,AI在多大程度上能可靠地复制已有的创造性文本,以及在考虑它自己的创造力时,它的产出会是什么。要知道,即使是伟大的人类艺术家,也承认他们会对前辈的“训练数据”加以处理。正如乔布斯所说,“优秀的艺术家模仿,伟大的艺术家偷窃”。
团队进行了一些有趣的尝试。比如,当要求AI简·奥斯汀采用《傲慢与偏见》中班内特夫人的风格时,它令人着迷地(也令人沮丧地)从原作中“学到”了性别偏见:这是一个明确的提醒,正如许多AI开发者已经发现的那样,训练数据中的偏见将会带来输出中的偏见。他们还要求AI奥斯卡·王尔德创作“一出奥斯卡·王尔德风格的戏剧,其中的人物正在讨论世界上的大部分内容是否很快会由人工智能创造”。
开发者没有指定剧本或人物,但AI自己默认了《不可儿戏》中的阿尔杰农、格温多林和布拉克内尔夫人等经典角色。它还发明了一个新的角色,名为理查德爵士(在王尔德的另一部作品《理想丈夫》中有一位罗伯特爵士)。
至于AI莎士比亚,它可以说完全掌握了莎士比亚戏剧的风格:如果你仔细阅读,这里出现了非常有趣的一点,它似乎在寻找一个“hand”(手)的同义词来和“love”(爱)押韵,并选择了隐喻的“glove”(手套)。
当团队让AI莎士比亚站在辩题的对立面时,它也找到了一种同样诗意的方式来证明人类的干预是合理的。而在同样的情况下,AI丘吉尔则强调了我们面对“AI威胁”的“当务之急”:然后,“丘吉尔”先发制人地化解了反对派最有力的潜在论点,然后提供了一个强有力的、错落有致的结论。
这些尝试都相当有趣,但重要的是我们还要明白,这并不是说AI的回答就是那些伟大人物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同时团队也强调,这也不是在说AI是“有创造力的”。归根结底,AI只是在统计学上探索训练数据集。由于它的随机性(涉及随机变量),每次你提供相同的提示,它实际上会给出不同的答案。对这些人物的模仿并不代表任何“知觉能力”。
诚然,NLP系统正在灵活而有效地复制对话,甚至产生了一种“准智力”的参与。但是,这完全不代表AI是有知觉的,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恰恰相反。尽管类似围绕AI的辩论不会停止,但AI的发展还有很长的路,目前它虽然成长迅速,但充其量还只能算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社会将不得不努力应对这些新技术以及它们带来的机遇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