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年前,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提到了⼀个具有误导性的禁忌实验。在那个实验中,两个孩⼦被阻⽌听到任何⼈的交谈,从⽽让⼀位国王能够发现⼈类真正的、未经学习的语⾔。科学家现在已经知道,⼈类语⾔需要社会学习和与其他⼈的互动,这是多种动物语⾔共有的属性。但是,为什么⽆论是⼈类还是其他动物,都需要通过学习才能掌握⼀种语⾔,⽽不是⽣来就具备这种知识呢?关于语⾔的后天习得和先天具备的问题,有两个常⻅的答案。
其⼀,复杂的语⾔在学习过程中往往能对当地环境做出反应。其⼆,即使⼈们在出⽣时对正确的信号有⼀些了解,也往往难以产⽣复杂的交流。
这个问题让许多科学家着迷。在⾃然界,蜜蜂有着⾮常精巧的交流⽅式,这让⼀些科学家决定,可以通过研究蜜蜂如何学习交流,来回答这个语⾔问题。近⽇,在⼀篇发表于《科学》杂志的论⽂中,研究⼈员在蜜蜂身上“重现”了两千多年前那个禁忌实验。
蜜蜂身上拥有⾮⼈类交流中最复杂的案例之⼀。它们可以通过身体的“摇摆舞”告诉对⽅哪⾥可以找到资源,⽐如⻝物、⽔或蜂巢。这种舞蹈可以将资源的⽅向、距离和质量传达给其他“巢友”们。⼤体上,这些跳舞的蜜蜂会以摇摆⻜舞,沿8字型重复绕圈的⽅式,为其他成员指出正确的⽅向,告诉它们要⾛多远。在这种情况下,“舞者”在向前移动时会摇摆腹部,其他蜜蜂紧紧跟随着“舞者”,从⽽明⽩哪⾥能找到资源。
研究⼈员已经发现,所有⻄⽅蜜蜂只有在年⻓时才会开始觅⻝和舞蹈,⽽且在它们初次尝试跳舞之前,也会跟跟随有经验的舞者。那么,它们会不会是在向有经验的“⽼师”学习呢?为了解答这个问题,研究团队创建了隔离的蜜蜂实验群,让蜜蜂在跳舞之前,没有机会观察其他蜜蜂的摇摆舞。就像希罗多德描述的古⽼实验⼀样,这些蜜蜂⽆法对舞蹈语⾔进⾏观察,因为它们都有着相同的年龄,没有年⻓的、有经验的蜜蜂可以跟随。
与之相对的事,在实验对照组中,则包含所有年龄的蜜蜂,年轻的蜜蜂可以跟随那些年⻓的、有经验的舞者。
这⼀发现告诉我们,蜜蜂⽣来就掌握了⼀些关于如何舞蹈的知识,但它们可以跟随有经验的蜜蜂学习如何跳得更好。这是昆⾍中这种复杂的社会学习交流的第⼀个已知的例⼦,是⼀种动物⽂化的形式。
对于那些早期缺乏舞蹈“⽼师”的蜜蜂来说,⼀个谜团依然存在。它们永远⽆法纠正舞蹈中的距离错误,表达出的距离⽐正常的要⻓。为什么这对科学家来说⾮常有趣呢?答案可能在于距离通信是如何适应当地条件的。
此外,每个蜂群都有⼀处“舞池”,或者说是它们跳舞的空间,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跟随年⻓舞者的脚步,蜜蜂或许能学会更好地驾驭复杂地形。不过,这些想法还有待检验,但它们为未来探索年⻓和年轻蜜蜂之间⽂化传播的实验奠定了基础。研究⼈员相信,这项研究和未来更多研究,将扩⼤我们对动物社会中集体知识和语⾔学习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