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忧解可能需要一个新的警告标签：“注意：这种抗抑郁药可能会让鱼变成僵尸。”研究人员发现，长期暴露于这种药物会使孔雀鱼的行为更加相似，抹去了它们之间一些典型的行为差异。这可能是一个大问题，因为这种药物——技术上称为氟西汀——可能会流入河流和溪流，使鱼类种群更容易受到捕食者和其他威胁的影响。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科学家们发现了一系列药物如何影响实验室和野生环境中的动物，例如通过改变求偶、迁徙和焦虑行为。这些药物通过从污水处理厂排出的水中进入环境，这些水很少经过过滤以去除化学物质。
但是，这些发现通常基于从群体中所有个体动物的测量结果中得出的平均值。澳大利亚西澳大学的行为生态学家乔瓦尼·波尔维里诺和他的同事们想知道，这种计算是否掩盖了关于个体动物的重要但微妙的见解。药物是否在群体中的所有生物中以相同的方式改变了行为？或者某些类型的“个性”受到的影响更大？
为了找出答案，波尔维里诺的团队从澳大利亚东北部的一条小溪中捕获了3600只孔雀鱼。在实验室中，这些鱼及其后代——多达六代——在装有淡水、含有野外常见氟西汀水平的水或类似污水处理厂附近的高剂量水的池中度过了两年。
然后，科学家们将鱼一次一只地放入一个带有白色背景的新池中。在一个角落里，一个黑暗的斑块提供了一个模拟的藏身之处，类似于小鱼经常寻求躲避捕食者的小石下的阴影。
在没有药物的水中长大的鱼表现出广泛的行为。一些鱼快速游动，而另一些则非常“懒惰”。但是，暴露于氟西汀的鱼表现出较少的差异；大多数鱼适度活跃，使它们都更像一条平均的鱼。波尔维里诺说，这些被药物影响的孔雀鱼就像失去了个性的僵尸。
总的来说，被药物影响的鱼的活动水平变化减少了一半，形成了更加狭窄的个性光谱。波尔维里诺说：“这是一个巨大的下降，我以前从未见过。”
然而，他说并非所有行为都以同样的方式受到影响。尽管药物似乎在鱼游泳的多少方面压制了个性，但它并没有减少个体在黑暗斑块中躲藏的时间的变化。
目前尚不清楚为什么躲藏行为没有以同样的方式改变。波尔维里诺说，一种可能性是，躲避捕食者对即时生存更为关键，因此这种行为对药物引起的改变不太敏感。
这一发现可能扩展到其他动物，这些动物已经显示出对环境中的氟西汀敏感。约克大学的生态学家凯瑟琳·阿诺德研究了氟西汀污染的蠕虫如何影响椋鸟，使它们对交配的兴趣降低——这在人类中也观察到。
阿诺德说，新的发现还表明，长期药物暴露可以改变行为。过去，一些科学家质疑，短暂暴露后看到的行为变化是否会随着动物适应药物而消失。但新的研究表明，在受药物污染的水中饲养的多代鱼中，这些影响持续存在。
目前尚不清楚实验室中看到的效果如何转化为野外。这可能取决于一群鱼面临的特定威胁。波尔维里诺说，移动更多的鱼可能会从寻找更多的食物或伴侣中受益。但他们也可能更频繁地遇到捕食者。阿诺德说，确定这些现实世界的影响现在是“64000美元的问题”。
此类工作已经在进行中。在瑞典，瑞典农业科学大学的生态学家托马斯·布罗丁正在准备研究一种抗焦虑药物是否改变了捕食性梭鱼与它们吃的鲈鱼和鲤鱼之间的关系。研究人员正在将药物的缓释形式植入一些鱼体内，然后将它们放入湖泊并进行追踪。但是，百忧解的结果促使布罗丁考虑在释放药物鱼之前先观察它们，看看它们是否表现出任何一致的僵尸般的行为，这可能会扭曲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