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胖与否,光看BMI可不行。目前,肥胖症的主要诊断测试——身体质量指数(BMI),仅考虑身高和体重,忽略了影响体脂和健康的许多因素。BMI是通过将体重除以身高平方计算的,数十年来一直被用作判断健康体重的国际标准。BMI可作为体脂的替代指标,较高的数值可能提示患代谢疾病和死亡的风险增加。但是BMI并不能衡量体脂,而且它还忽略了在特定体重下影响人们健康状况的各种因素,包括年龄、性别和种族。
不是每个BMI指数高的人都健康不佳或死亡风险增加。因此,在诊断和治疗肥胖症中(世界卫生组织(WHO)认定的一种慢性疾病),现在兴起了一场规模虽小却日渐壮大的“超越BMI指数”运动。今年6月,美国医学协会(AMA)呼吁,考虑到BMI的不完善和历史问题,应与BMI结合使用更多与体重相关的指标。
但是,随着过去50年来全球肥胖率翻了三倍,以及市面上涌现出一波前沿的减肥药物,高BMI作为肥胖治疗的主要标准仍大行其道。专家担心,对这些药物的旺盛需求将加剧对BMI作为单一诊断工具的依赖。
BMI的起源与健康关系不大。大约200年前,比利时天文学家和数学家Adolphe Quetelet痴迷于描述“一般人”的特征,他记录了人体的测量数据——主要是西欧男性——并发现体重与身高的平方大致相关。
将这两个数字相除以表示相对于身高的体重,这被称为Quetelet指数。1972年,美国生理学家Ancel Keys检查了几种身高体重指数,发现Quetelet指数能最好地预测身体脂肪厚度。他将其更名为身体质量指数(BMI),并认为它比当时常用的身高体重表更能反映健康的体型。从人群层面看,BMI与死亡风险确有相关。
在BMI谱的下限,一个人体重过轻,死亡风险升高;在中间值时,死亡风险会逐渐下降,然后在上限被分类到超重和肥胖区间时,死亡风险再次逐渐上升。但当着眼于个体时,这些清晰的界限荡然无存。
不完美的衡量标准毫无疑问,大量脂肪会损害器官,增加心脏代谢疾病的风险,对心理、身体和功能健康造成严重破坏。问题在于使用BMI作为指标来衡量身体的脂肪量。两个BMI相似的成年人可能脂肪量不尽相同。
在相同的BMI下,老年人通常比有更多脂肪和更少的肌肉。BMI、脂肪量和健康之间的关系还因性别而异:例如,女性的脂肪量往往比相同BMI的男性多。即便如此,“女性的脂肪分布似乎更健康”,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市妙佑医疗的心脏病学家、肥胖研究员Francisco Lopez-Jimenez说。女性的脂肪通常位于臀髋部和大腿,而男性通常腹部脂肪堆积,这与较差的健康结局相关。
几年来已经出现了一些工作,试图用BMI之外的指标来定义肥胖。目前最广泛使用的框架,来自一个曾不堪重负的肥胖诊所。本世纪00年代中期,约有2000人在排队等待加拿大皇家亚历山德拉医院的服务,当时任诊所医务主任的Arya Sharma说平均等待时间接近18个月,而诊所按先到先得的原则工作。Sharma认为,BMI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指标,无法优先确定哪些人需要紧急治疗。
他与其他人共同创建了一个五步系统,发布于2009年,除了BMI外,还包括身体、精神和功能健康,称为埃德蒙顿肥胖分期系统(EOSS)。患有体重相关的多种疾病的患者,例如行动不便、心脏病和与肥胖相关的焦虑,与BMI相同但健康问题较少或较轻的人相比,在系统中会处于更高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