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界有一种小动物,每逢冬季来临,就会把脑袋和全身的骨骼缩小,等来年春天再重新长大。这种神奇的动物就是鼩[qú],也叫鼩鼱[qú jīng],是一种形似老鼠的小型哺乳动物。在德国,研究人员抓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鼩鼱,经过测量发现,在冬季,小家伙的骨骼尺寸和体重都有明显的减少:脊椎变短了,主要的脏器如心脏、肺、脾都缩小了,就连大脑也缩水了。但随着第二年春天的到来,这些缩小的部分又奇迹般地长了回来。
“这种(身体上的)季节性改变有一定的适应价值”,来自德国的生物学家Javier Lázaro认为,“身体缩小就不再需要大量的食物,而大脑缩小则意味着耗能减少,这些变化很可能会提升鼩鼱在冬季的存活率。”
其实很久以前就曾有科学家提出了“戴耐尔现象”(Dehnel phenomenon),即北部地区的哺乳动物在冬季体重普遍降低的现象。实际上,科学家们也曾发现,在一年之中不同季节死亡的鼩鼱其骨骼尺寸相去甚远,但这不能断定季节就是造成这种差别的最主要原因,也许鼩鼱本身有大有小,个头小些的更容易熬过冬天也说得通。
不过现在,实验为每一只测试的鼩鼱加戴了电子芯片,追踪记录,以保证分别监视每一只鼩鼱的身体变化,“戴耐尔现象”终于被证实了。原来,不是鼩鼱有大有小,而是它们统一冬季变小,夏季再变大。
当然,这种连骨头都缩小的御寒策略在哺乳动物中并不常见。“鼩鼱挺可怜的,既不能学狗熊冬眠又不能学候鸟迁徙,生活环境的季节变化又大,只能采取这种非常策略抵御严寒了。”
测量的最终结果显示,冬季来临前,鼩鼱的体重会平均减少17.6%,大脑体积平均缩水15%。此外,虽然鼩鼱的寿命很少超过一年,但实验还是发现几只年长的鼩鼱显示出二次缩水的迹象。也就是说,这些较长寿的鼩鼱经历过两个冬天,在每次冬季来临前都要身体缩水。这进一步证明了鼩鼱身体尺寸变化与季节变化的关系。
但是,骨骼究竟是怎样收缩的?体机组织又是怎样被再次吸收的?这些问题仍然是未解之谜。该研究结果于2017年10月23日发表在Current Biology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