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的未来是“一锅热汤”?我们并非别无选择。气候变化导致的海洋变暖、酸化和缺氧,以及人为的污染和开发,共同威胁着全球水体,但灾难远非不可避免。2021年7月,我和家人在温哥华当地的海滩上,带着毛巾和防晒霜,思考为何海岸线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我们慢慢地察觉到了是为什么。当潮水退去,所有的贻贝都张开着,没有生命的壳,在我们脚下发出沉闷地嘎吱作响,它们被一周前席卷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极端热浪煮熟了。
在过去几年中,我们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强烈地感受到了气候的变化。我在一片海滩上长大,在成为记者之前在大学学习海洋学,气候变化对海洋造成的影响尤其令我痛心。海水看似平静,但气候变化正在掀起一场麻烦风暴,使生态系统变得更糟。如果你有过在阳光下等待后院泳池升温的经历就会知道,水的升温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们的海水预计在2300年前都会继续变暖,即使我们大幅度削减排放,也不会改变这个趋势。
海洋中有时也会出现热浪,令生物感到闷热不堪。随着海洋变暖,伴随着海洋热浪而产生的极端温度也在上升,造成更强烈的热胁迫,使珊瑚等海洋生物衰弱或死亡。历史上第一次全球性珊瑚白化事件发生在1998年的一次海洋热浪事件,在高温之下,大片大片的珊瑚吐出了它们生长所需的海洋微藻。与此同时,由于海水吸收了浓度飙升的二氧化碳,海洋的酸度也在上升。现在海水的酸度比工业革命前高出约25%。
较温暖的水所溶解的气体也更少,所以海洋正在失去氧气。升温,酸化,缺氧,这都不是好事。这些现象会让海洋变成一锅热汤,它更适宜像水母这类果冻一样的生物,而非三文鱼等通常会出现在餐厅菜单上的鱼类。一直以来,人类把海洋当成垃圾场,在里面排放热量,排放污染物。但有迹象表明,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更好地照顾它,善用它的治愈力量。今年早些时候,各国代表终于在联合国通过了一项公海条约。
重要的是,条约为在公海设立海洋保护区制定了一条可行的道路,由此我们就能在公海上建立保护海洋生物的公园和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