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谷雨——春天的最后一个节气——又是一个美好的周末。四月中下旬的苏州终于告别寒潮,气温开始逐渐回升。前不久还光秃秃的银杏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露出花芽,泡桐攒了大半年的花苞终于开始盛放,杨絮和柳絮则乘着风在空中肆意飞舞。
三月里各种轰轰烈烈的桃花、海棠,如今放眼望去已是一片翠绿。随着晚樱渐渐凋零,被蔷薇科统治的春天还是降下了帷幕。一阵风吹过,樱花瓣能掉一大片,就像当今年轻人的头发,正所谓“明朝知谷雨,无策禁花风”。
眼下,还在盛放的蔷薇科树木,或许就只剩下花香难以描述的那位了。每每在它们边上走过,就会陷入“进退两楠”、“左右为楠”、“强人所楠”的境地。
树上的世界安静下来了,树下的世界这才刚开始热闹呢。《群芳谱》说“谷雨,谷得雨而生也”。野草和谷物一样,在春雨的滋润下,开出了五颜六色的小野花。带上放大镜,也许你就会发现平日熟悉的草坪,此刻显得有些陌生。
要说草坪上的小黄花,最容易辨认的当属酢浆草:三片可爱的小叶,足迹遍布全国,大家看了都说好。蔷薇科也不甘寂寞:蛇莓表示我也有小黄花和三片小叶,花后还会结出红色的果实,看着诱人,可惜并不好吃。
豆科也是有小黄花出镜的,最常见的有苜蓿属的两个成员——南苜蓿和天蓝苜蓿。南苜蓿也就是苏州人所说的“金花菜”,是苏州人春天最喜爱的野菜之一,翻炒之后加入些许白酒,是春天不可或缺的味道。
紫草科也是蓝色花的大本营。苏州草坪容易见到柔弱斑种草和附地菜,不过都是些要用显微镜才看得清的小蓝花,后者花心中间有一圈黄色。如果你运气够好,说不定还能遇上宿根亚麻——这才是蓝色花该有的美丽啊。
大红色的草坪野花比较难见到,但粉红色或紫红色的还是有一些,比如超长待机的救荒野豌豆,可以从二月一直开到五月。救荒野豌豆又称大巢菜,也就是诗经里说的“薇”,“采薇采薇,薇亦作止”,说的就是它。
谷雨一过,春天也就走到了尾声。庆幸的是,苏州还不会马上升温。在酷暑来临前,植物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开花结果,而我们也享有一段气候非常舒适的时光。有诗曰:谷雨将应候,行春犹未迟。立夏将至,让我们再一次抓住春天的尾巴,感受这最后的美妙春光吧。